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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27, 2009
老上海 新气象 - [转载]

一个女人在傍晚的南京路拍照。南京路是上海最首屈一指的购物街

人们在路边的餐馆和排挡吃饭。上海以其地方特色的菜肴而驰名。

人们在未来主义风格的上海餐馆室内露台进餐。
随着中国人均花费的增长,越来越多的人有能力出去吃饭,而这在不久以前被认为是奢侈行为。

一个男人坐在金茂大厦顶层,无视这座包裹在污染中的城市。
官方统计数字称上海空气质量超过94%的时间良好,市民则对这样的空气状况难以相信。

一个男人用灯照亮了他的红伞和浦东江边的道路。

夜幕降临,人们在这个城市最著名的旅游圣地——浦东外滩——的水边拍照。
2008年,上海吸引了多达1.1亿的国内游客。

人们走在傍晚的浦东。该地坐拥上海最出名和最独特的建筑,也拥有这个城市一般的办公建筑。

一个男人在上海老城的一个道观祈福。今天的中国有超过5万名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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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17, 2009
博尔赫斯《恶棍列传》 - [读书时间]

一百二十名妇女躲进附近的芦苇丛和稻田,由于止不住一个婴儿的哭声,被发现后给卖到澳门。
中午火伞高张,午睡没有尽头。
天上月圆又缺,纸和芦苇秆扎的东西每天傍晚带来同样的消息。
农民们卖掉刀剑,换来耕牛种地。他们在山顶祭祀祈祷,白天在屏风后面唱歌作乐。
两个身穿黑色衣服、脚蹬高跟鞋的打手在跳一个性命攸关的舞,也就是一对一的拼刀子的舞蹈,直到夹在耳后的石竹花掉落下来,因为刀子捅进其中一个人的身体,把他摆平。
他出院后,火并已成定局,枪战愈演愈烈,直到1903年8月19日。
高架铁路的拱形支架下面躲着七个重伤的人、四具尸体和一只死鸽子。
他身中五弹。一只幸免于难的、极普通的猫迷惑不解地在他身边逡巡。
第三天,尸体开始败坏,不得不给他脸上化妆。第四天,人们兴高采烈地把他埋了。
华雷斯逛妓院时总打扮得整整齐齐,一身深色的衣服,佩着银饰;男人和狗都尊敬他,女人对他另眼相看。
——博尔赫斯《恶棍列传》
因为哲理和荒诞,人们认为博尔赫斯是装X或傻X们拿来显摆的名字。除了记不住的人名和地名,这本书的特点之一是文字干净、利落,用最少的语言表达最多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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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5, 2009
扎西的故事 - [游]

扎西家客厅
扎西才朗其实不叫扎西才朗,他原本的名字是扎西才让。在藏语里,“才让”的意思是长寿。“派出所的人在办身份证的时候给搞错了,他们还不如把我叫作扎西豺狼,呵呵。”
八月的一个夜晚,我盘腿坐在扎西青年驴友之家的大炕上,扎西和我面对面聊天。像绝大多数藏民一样,扎西鼻梁挺拔、皮肤黝黑,高原的紫外线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饱满的暗红色。屋外,扎西家的狼狗已经安静下来,一些慕名而来下塌在这家旅舍的游客披着外套走到院子里,抬起头看比城市里多出很多明亮很多的星星,一边缩紧身子发着唏嘘声。
夜微凉,人正欢。
2008年8月,扎西开了这家旅馆,从此,这个小小的,只有十来个房间一间厕所两个洗澡间的旅馆收留了从世界各地赶来看青海湖和油菜花的游客。扎西拿出一个厚厚的留言本让我留言,我翻了一下,上面有来自台湾的六七十岁的夫妇,也有从国外不远万里来的华人。
在网上,扎西口碑很好,深受驴友们的喜爱。人们说,扎西把自行车借给他们沿着湖边不停地骑啊骑,扎西很有耐心告诉他们哪里哪里最好玩,扎西开着车送他们去湖边的一座山顶上看日落。等等。
他们中的很多人不知道,扎西是青海湖边最早对游客野蛮罚款的少数几个人之一。
他说,那段时间,他就猫在油菜花田里,等待着游人误闯进去,然后突然像个凶神恶煞降临到他们面前。他罚过很多人的钱,其中一个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那个记者威胁说要把他曝光,他回答说那你先曝光自己踩了农民的庄稼吧;后来还罚过一名从省里来的政府官员,那直接导致他到“里面”蹲了几天,出来时胳膊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迹——现在仍清晰可见。
他说,他的哥哥那时得了肺结核,每天要花几千块治病。
他为藏民们开创了一条特殊的致富之道,今天人们在青海湖边仍能经常看到类似的伎俩。
而在更早之前,他还捕过青海湖里的湟鱼。
湟鱼是青海湖独有的鱼种,据说一年长一两,十年才长一斤,一直受到保护。藏民们是不捕湟鱼的,但扎西不一样,他到湖里撒网,然后拿到黑市上卖,每天赚几百块。
他似乎百无禁忌。宗教的,道德的,法律的,似乎都与他无关。
几年前,他开始开车带游客环青海湖玩,直到开了这家旅馆。七八月,他的旅馆每天都住得满满,连院子里也搭着帐篷住着人,但仍有游客不断来问有没有床位。扎西说,最近这段时间,每天的收入在五千元以上。看看屋后的那大片地,显然已经没人管了,胡乱地长着杂草。
在离青海湖边几百米远的这个小村子,他没有敌手。同村的人很多连普通话都说不好,更不可能知道那些背着大背包,放着舒服生活不过的城里人大老远跑来这里究竟最想要的是什么。扎西现在正在修建他的另一处旅馆。他说,城里人喜欢洗澡喜欢上厕所,那里每个房间都会有一个洗手间。
到了冬天,扎西会像往年那样到冰面上去追狼。那些掉队的狼跑到冰面上后耐力下降得厉害,扎西就骑上摩托车,以70码的速度跟在狼的后面。十几分钟后狼越跑越慢时,就该拿出绳索了。绳圈套住狼的脖子后,把狼的舌头揪下来。当地人说,那是治胃病的上好药材。
听说我想买点纪念品,扎西让弟弟丹果拿来一些小工艺品,那是一些在西宁街头随处可见的藏饰,还有一些五块钱一条的“狼牙”项链。
“其实都是狗牙”,丹果说。
丹果在青海大学上大三,学的是环境学。“以后想做什么?”我把这个很多记者经常问的愚蠢问题抛给他。“保护湟鱼。”扎西坏笑着说。这个中年男人并不介意拿自己不光彩的经历自嘲。
“当公务员吧。”丹果说。在高原藏区,同级公务员的待遇比很多地方要好,在他们的工资条里,有喘气费和烤火费这样怪怪的名目。
我看中了丹果脖子上挂的一颗“狼牙”,丹果说那颗牙是去年冬天村里打的一头狼的犬牙。同行的司机师傅看我想要,帮我以五十块拿下。
师傅后来在路上问我,你觉得那是真的狼牙吗?
我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他们值得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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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3, 2009
悲观主义的自由 - [读书时间]

2008年8月3日那天,我在蜂巢剧场看《恋爱的犀牛》,那是奥运会前的最后一场,在到处都是水的舞台上,廖一梅和孟京辉一起出来谢幕。我当时躲到剧场外头的角落做无聊的电话连线,回来时他们已经准备要离场,只听到孟说的最后一句话,大意是:奥运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让我们停掉手头的,专心等待它吧。那时廖站在他的身边,印象中,她长得不精致,但算是可爱,一副文艺女青年应该有的装束。
每次看那部话剧都像是在缅怀自己失去的青春。在我上大一的某个夏天夜晚,我和一些不相识的人一起,围在学校礼堂外的一块空地上,看学校话剧团给我们演《恋爱的犀牛》——那是这部话剧最火的时候。记得当时前排的同学打着手电筒当聚光灯,演员的喘气和挂着汗水的汗毛清晰可辨,空气中充满着屏息凝视的克制的温情,那是我第一次接触话剧。那部出色的作品里遍布着令人着迷的语句。
那个剧本是廖写的,然后她的丈夫孟导了它。这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个很好的互补,就像在《悲观主义的花朵》中,廖在一堆拉拉杂杂的感情事件中点缀着一些话剧节奏感的语句,孟则为这本书画了插画。廖在后记中评价孟说:“作为一个曾经著名的愤青,他其实是宽的,厚的......当然,他的经常的不经意的正确也会激起我的不安,但他对我凌晨时分间或发布的奇谈怪论和绝望言辞一直保持着温和的态度,以朋友的善意将我的尖刻理解为聪明,以倾听的无形之力暂时分散了要淹没我的洪水。”
这样的男人本应该是绝大多数女人都想要的,像是一座一直存在的山,不说话时,可以对他视而不见,需要的时候,转头就能看见他在那里。一直都是。
男女关系是这类城市小说最合适最常见的题材。在这类小说里,似乎渐渐在形成另一种默契:风流是男人的通行证,痴情是女人的墓志铭。也许,世道已经变了。想起最初看《恋爱的犀牛》,痴情的男人马路整天对着一头犀牛自言自语,要不就是穿着件白衬衫满场子声嘶力竭飞奔着: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你是甜蜜的,忧伤的,嘴唇上涂抹着新鲜的欲望……
那个年头,女孩子迷他迷得快疯了,这个年头,女孩子会认为他直接疯了。
女人的书我很少看,因为那里面通常除了喃喃自语,就是细腻得让人抓狂的心理活动,要不就是翻来覆去用我永远分不清楚的颜色和材质来描绘周遭,比如红居然要分成棕红、绛红、朱红和橘红。疯了!这在我看来就像有人说他能准确分辨百事可乐和可口可乐一样不可思议。
廖在这方面还好,她只是说:我们从年轻变得成熟的过程,不过是一个对自己欲望、言行的毫无道理与荒唐可笑慢慢习以为常的过程。
她说:这世界上有很多窗,有人打开这一扇,有人打开那一扇,无论打开哪一扇,你都将走入同样的虚空。
然后她说:凡是改变不了的事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这种宿命论般的悲观主义曾经由叔本华发扬光大,尽管那时大多数人不认识他的价值,但是他会安慰自己,把自己的思想比作一面镜子:“当一头蠢驴去照时,你不可能在镜子里看见天使。”
最后这句话一点都不像是一悲观主义者说的话。
就像这本书,打着悲观主义的旗号,其实可以看到比谁都陶醉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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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29, 2009
纪念人生第一次竞选 - [随笔]
自从毕业后,就很少有机会能站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上一次是在我第一次结婚的时候。(台下大笑)哦,第一次是在我老婆家,第二次在我家。刚才坐在下面的时候,我就在想:我的普通话不好,长得也不帅,唱歌也不好,还没有长头发,如果当时我结婚也要投票的话,那我怕是这辈子都讨不到老婆了。(台下笑)
其实我认为,竞选和结婚是差不多的,都是从自由走向没有自由。(台下大笑并鼓掌)刚才鼓掌的人,应该都是深受婚姻之苦。(台下大笑)
没有自由,有另外一种好听的说法,就是责任,对别人的责任。好比说,如果你肚子饿了又不想做饭,那就不能再随便买块烧饼了——得买两块。(台下大笑)
我今年27岁了,已婚,青春算是毁了。(台下笑)我觉得,青春就像是一卷卫生纸,看着挺多,用着用着就不够了,所以今天才腆着脸腆着肚子站在这里。之前第一次竞选的时候,我刚好在青海湖边看油菜花,就给他们写了封电子邮件。为了节约纸张,今天我拿过来再挑着念一下。(掏右裤兜,掏出一叠零钱,台下大笑,再掏左裤兜,掏出一张皱皱的纸,开念)
“刚才有个哲学家说,青春就像一卷卫生纸,看着挺多,用着用着就不够了。
我不知道一个27岁的已婚男人还能不能算得上是青春期,如果是,也只能算是青春的尾巴。回想过去,如果说能有一个地方来让我感觉更温暖和平和,我希望它是这样的:
一个可以充分谈论理想与现实的地方。今天的年轻人被生活这条狗追得连在路边撒尿的时间都没有,但是我们仍然需要拥有理想或者谈论理想的热情。周星驰说,没有理想,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一个可以和其他人一起成长的地方。我们既不天赋异禀,也没有有钱的老爸,更没有吃不完的老本,所以能做的就是不断成长。
一个……”







